在鹏城,她是受人尊敬的大学生,是能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她喜欢那种快节奏、充满希望的生活。哪怕住的是出租屋,吹的是热风扇,她也觉得自由。
“爸,妈,我不回来。”刘玉清语气硬邦邦的,“我在那边事业正如日中天,我也住习惯了。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我不想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刘父气得胡子直抖,“事业事业,女人家最终还是要嫁人生子的!你一个人在那边,以后成了老姑娘,谁要你?”
“没人要我就自己过!”刘玉清也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母见父女俩要吵起来,赶紧打圆场,但这圆场打得更是火上浇油:“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玉清啊,你不回来也行,但在那边得抓紧找个对象啊。要是那边没有合适的,妈这就托人给你张罗。这几天你在家,正好见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妈!我都说了不用!”刘玉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你们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的婚事?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不能让我清静两天?”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老两口面面相觑,刘母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这孩子,心都野了,这可咋整啊……”
刘玉清靠在门背上,眼圈有点红。
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她上学时的样子,书架上摆着几本泛黄的小说。
窗外,邻居家的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隐约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夫妻的拌嘴声。
这就是父母口中的“安稳日子”。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在酒店昏暗灯光下,赵国庆那张熟睡的脸。
有些人,见过了,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想再回头。
这其中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也只能她自己咽。
第10章
刘玉清回家的第二天,日头刚爬上树梢,知了就开始在院子外的大槐树上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又燥又密,听得人心慌。
昨晚从县城倒了几趟车才摸回这村里,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本想着今儿能睡个囫囵觉,结果一大清早,堂屋里就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七大姑八大姨的笑声,混着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顺着门缝直往刘玉清屋里钻。她皱着眉,从凉席上爬起来,那凉席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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