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记得,凤冠霞帔虽然是每个女子成婚时都能穿的衣物,但唯有皇后册封时才能佩九凤冠。
哪怕是太子妃,成婚也只有八凤,怎么萧贺夜竟给了她九凤冠?
这时,另一名嬷嬷捧来霞帔。
是一件正红色织金云凤纹的大衫,衣料触手生温,光滑如流水。
“这霞帔的料子,是江南云锦,掺了金线织就,您瞧这上头的暗纹,为百鸟朝凤,阳光下才看得真切。”
她一边说,一边与寒露辛夷配合,为许靖央披上大衫,系好襟带,整理袖摆。
最后,是那件曳地的大红绣金牡丹长裙。
裙裾层层叠叠,以金线绣满缠枝牡丹与鸾鸟祥云,行走间流光溢彩,华贵不可方物。
待一切穿戴整齐,屋内的嬷嬷与侍女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许靖央缓缓抬眼,望向面前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
镜中人,凤冠巍峨,珠玉生辉。
霞帔如火,织金云凤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华,映着她清冷如玉的面容。
平日里惯着素衣劲装的她,此刻被这极致华贵的红妆包裹,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艳。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那双惯常冷静锐利的凤眸,在珠光与红衣的映衬下,少了几分战场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雍容。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沉静如渊的底色,依旧未变。
寒露在一旁看得眼眶微红,低声叹道:“大将军……您真漂亮。”
辛夷也用力点头。
许靖央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穿上这样一身嫁衣,会有一个……夫婿。
阳光从窗外涌入,洒在她身上,凤冠上的珍珠宝石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红妆艳烈,容颜清绝。
外头街上吵吵闹闹的,女管事进来笑着跟许靖央说:“王爷今日开恩,请了幽州昙云寺的方丈坐在莲台宝座上,一路祈福增持,方丈他们所过之处,王爷还派了人赠两道百姓们香露花卉、金银裸子,好不热闹,百姓们都追在后头!”
送喜嬷嬷笑着道:“这是给王妃娘娘积福呢,昙云寺的主殿里是观音娘娘,送子更灵验,保佑王妃婚后一举得子。”
听到这话,许靖央眼神一黯,立刻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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