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军士用力推开。
尘土簌簌落下。
许靖央立在门口,春日阳光从她身后涌入,照亮仓内景象——
偌大的仓廪,高阔纵深,足以屯粮万石。
然而此刻,仓内空空如也。
只有地面零星散落着几颗干瘪发黑的谷粒,角落里结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腐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寒露与辛夷紧随许靖央身后,见状,脸色都是一沉。
许靖央凤眸扫过空荡的四壁,眸光一寸寸地冷下来。
她缓缓步入仓内,靴底踏在积尘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回响。
“粮官何在?”
声音不大,却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凛冽威压,在空旷的仓廪中回荡。
一个穿着青色小吏服的瘦削男子,连滚带爬地从人群后头挤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许靖央面前,浑身抖如筛糠。
“卑职,卑职在,参参参,参见昭武王殿下!”说话磕磕巴巴的。
许靖央垂眸,目光如刃。
“粮食呢?”
“通州府衙上报,三年内米麦连年丰收,存粮足备,足以应对任何灾荒,如今这仓里,一粒米都没有。”
“告诉本王,你们丰收的粮食,去哪儿了?”
那粮官吓得面无人色,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回王爷,粮粮,粮食之前被穆州牧下了调令,全都运,运走了……卑职只是上月才调来管仓的小吏,具体运往何处,卑职实在不知啊!”
许靖央脸色更冷:“运走了?运往何处,你不知,何时运的,你也不知,那你这粮官,管的是什么?”
粮官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卑职该死,卑职只是,只是听令行事……”
就在这时,仓外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做作的咳嗽。
穆州牧终于姗姗来迟。
他头上乌纱帽戴得端正,身后跟着孙主簿并七八名州衙属官侍卫,摆足了排场。
“下官通州州牧,参见昭武王殿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他语气恭谨,姿态无可挑剔。
许靖央缓缓转身,与他正面相对。
“穆州牧,”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通州官仓,为何空置至此?”
穆州牧直起身,面容肃然,叹了口气。
“殿下明鉴,此事说来亦是下官职责所在,不得已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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