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徐文听得热血上涌,按捺不住拱手道:
“先生所言极是!侯爷曾有妙喻:豺狼性本嗜杀,纵强令其茹素,终难改其凶戾;莫若汰除恶类,另择良善执掌其事,方为正本清源、长治久安之道!”
赵生亦点头道:“古人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与其徒劳驯化猛虎,不若换以羔羊牧守,此乃事半功倍之策,话糙理不糙!”
“你二人休要逞口舌之快,侯爷此言深意,岂止字面这般简单?”
南宫珏笑斥一句,转而望向沈砚,“得遇侯爷,实乃我等此生之幸,亦为我等读书人拨云见日之机缘。昔日困于经卷,不知天下真义,今随侯爷左右,方知何为‘为生民立命’。”
沈砚被他这份发自肺腑的崇敬深深感染,拱手问道:
“不知侯爷近况何如?是否安康顺遂?”
“好,好得很!”
南宫珏放下茶杯,话锋陡转,“只是短期内,怕是归期难定了。”
“为何?”沈砚问道。
南宫珏冷笑一声:“吴越王悖逆犯上,举兵谋反。东宫已颁下旨意,册封侯爷为平南大将军,总督江南诸路军务,衔命讨逆,清剿叛党。”
“什么?!”沈砚猛地站起身来。
吴越王反叛、侯爷拜将平南……
如此震动大乾朝堂、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事,他竟然不知道!
沈砚只觉心头巨震,恍如乡野村夫骤然踏入棋局中心,只看得满眼风云变幻,头晕目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言语。
也难怪他如此失态。
霍州远在西北,地僻路险,讯息传递向来滞涩。
京城邸报传至此处,亦需大半月之久。
更何况今岁初春,北地冻土未消,官道泥泞难行,路途愈发艰阻。
他不过是外州一介官员,消息闭塞,又怎能知晓这朝堂之上、天下之间的惊天变局?
南宫珏望着他震惊失色的模样,笑起来:
“沈兄稍安勿躁,坐下细说。这些讯息,若凭朝廷邸报传递,怕是下月中旬,你也未必能知晓。”
他拍了拍案上卷宗:“天下棋局已定,变数已生。南边战事愈烈,我北方便愈需稳固根基,方能无后顾之忧。沈兄,如今青州已经稳定下来,霍州也步入正规,汾州乃北方之砥柱,亦是你展才之试金石。侯爷在江南疆场浴血杀敌,你在汾州治政安邦,看似殊途,实则同归——皆是为天下扫清浊乱,为苍生谋一份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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