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界壁的刹那,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狂暴而精纯,像是被无形巨力压缩过的浪潮,扑面而来时竟带着细微的“噼啪”声——那是灵气浓郁到自行碰撞产生的异象。
羌自清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太始长生体的本能让他渴望吸纳这磅礴的灵气,可刚吸入一丝,喉咙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只见无数银灰色的细沙漂浮在空气中,如同最细微的星辰碎屑,正簌簌落在飞舟甲板上,留下点点寒光。
“这是星砂,陨星域的标志。”苏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转身解释道,“第八域本名陨星域,因上古时有域外星辰碎裂坠落而得名。这些星砂便是星辰核心的碎屑,蕴含着星辰本源之力,却也带着锋锐之气,初来者需以灵力护体,不可贸然吸入。”
羌自清依言运转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色护罩,星砂撞在护罩上,发出“沙沙”轻响,随即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他这才注意到,陨星域的天空与蚀日域截然不同——没有太阳,只有三轮明月高悬,一轮皎洁如银,一轮赤红似血,还有一轮暗紫如墨,而天幕上则缀满了星辰,或明或暗,终日不熄。
“陨星域无昼夜之分,唯有星夜永恒。”苏墨指着天空,“三轮月分管‘生、杀、寂’三力,星辰的明暗则对应灵气潮汐。若遇星辰大盛,修炼事半功倍;可若星辰黯淡,便可能出现星空裂缝,窜出以星砂为食的星骸兽,凶戾异常。”
王猛趴在船舷边,看着那些闪烁的星辰,忍不住伸手去捞星砂,却被星砂刺得缩回手:“这地方真古怪,连灵气都带着刺。”
林婉儿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轻声道:“可这里的星辰好漂亮,好像……在跟着某种规律移动?”
“婉儿姑娘说得没错。”苏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陨星域的星辰遵循着古老星轨运行,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奥秘。只是星轨变幻莫测,从古至今,能窥得一丝玄机者寥寥无几。”
羌自清的目光落在那轮赤红血月上,忽然觉得体内气血微微躁动——尤其是施展五步蹬星月时,那种引动法则雏形的悸动,竟与血月散发的气息隐隐呼应。他尝试着调动那丝微弱的法则波动,指尖竟泛起一层淡淡的星辉。
“嗯?”玄齐萱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近低声道,“怎么了?”
“你看。”羌自清伸出手,指尖的星辉在他意念催动下,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星月虚影,比在蚀日域时清晰了数倍,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更加凝实。
玄齐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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