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那是憋了十几年的火气。
“现在想起我这手艺了?早寻思啥来着?”
“当初我们爷俩刚搬来这村,要地没地,要房没房,就靠着我这双手,这点木匠活糊口。”
“结果呢?生产队把我们爷俩叫过去干活,脏活累活没少干,活计堆得海了去了,回头就给我们俩算一个人的工分!”
他越说越气,嗓门也忍不住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事戳中了心底的痛处。
“这不就是明着欺负人吗?真把我们爷俩当软柿子捏了?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曹继生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陈乐心上,他瞬间明白,曹继生对村里的意见,绝不是一天两天的。
这心里的疙瘩,怕是从刚搬来村里那时候,就埋下了,憋了十几年,早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而这事,得追溯到生产队刚成立那几年,那时候陈乐年纪还小,估摸着还没跟宋雅琴结婚,也没搬到太平村来住。
自然,他对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压根不知道村里还藏着这么一档子旧事。
看着曹继生激动的模样,听着他这番带着怨气的话,陈乐心里一动,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有他不知道的过往。
他依旧没生气,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更诚恳了几分,继续劝道。
“老曹大爷,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都过去十几年了,犯不着再记在心里。”
“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帮村里这一回,行不?”
“就算你不给我面子,也看在周围村子那些娃娃的面子上,娃们想上学,想有张正经桌子写字,不容易啊。”
陈乐放低了姿态,几乎是恳求着说了这番话,可曹继生压根不领情。
他听完,猛地一把将手里的木刨子扔到旁边的木料堆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震得木花都飞了起来。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一大瓢冷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凉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喝完之后,把水瓢一扔,又转身走出了屋。
他看都没看陈乐一眼,语气强硬到了极点,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你赶紧走吧,别在这磨叽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这事也不好使!”
“谁家的孩子,跟我家有啥关系?我家自己的孩子都没得上过学,现在倒想起找我干活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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