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修缮、医馆扩建都要钱。
每个人陈述时都声情并茂,有的说到动情处甚至眼眶泛红,仿佛今天朝廷不给钱,明天他们治下的百姓就要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嬴凌始终沉默地听着。
旒珠后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但他内心是真的差点给这群人气笑了。
能当上郡守的,不是他的门生,那便是他挖来的隐士高人。
平日里一个个能力多少是有的,现在要钱的时候,那可真是脸都不要了。
朝臣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治栗内史萧何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眉头微皱。
武将队列中,蒙恬、王贲等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打仗他们在行,要钱的事,不掺和。
这场诉苦持续了半个时辰。
殿内的空气越来越凝重。
郡守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竭力证明自己的郡最穷、最需要钱。
嬴凌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殿中格外清晰。
所有声音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看向御阶。
嬴凌的目光缓缓扫过众郡守,最后落在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三川郡郡守郦食其!
这老头子此刻只是垂头不语,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郦食其。”嬴凌开口,声音平淡,“你怎么不跟朕哭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郦食其身上。
郦食其这才缓缓出列,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躬身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抬头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恭敬又不谄媚:
“陛下说笑了。三川郡东依嵩岳,西靠崤函,北临黄河,南望伊洛,本就是天下腹心,沃野千里。自陛下治理多年,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推广新农具,三川郡便日渐富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三川郡黔首,家家有余粮,户户有存钱。去岁修建洛河大坝,陛下已拨专款五百万钱,又许郡中富商捐资立碑,共筹得八百万钱。今岁秋收后,郡府尚有余钱三百万,足以维持日常开支,应对寻常灾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三川郡不穷,又不显得炫耀。
既提到了皇帝的功绩,又说明了自己治郡有方。
最后那句“足以维持”,更是暗讽其他郡守无能——为什么你们就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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