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焰里渐渐化为灰尘,光火映照在她脸庞,她静静注视着光尘飞舞,宛如萤火虫飞向窗外。
她最终选择了烧毁匣子,但只是烧毁了一个空匣子。匣子内的徽赤的罪证等物,她都取了出来,存在身上。
她知道自己不能公开耀光母神是邪神,一切都交给苏明安最后的神战,交给苏明安来处理,她不能宣判母神的正义性。自然,她放弃了触手可及的成神路。
她不是滥好人,也不可怜那位侍女,她只是……不想贸然这么做。
交给队长吧,队长有能力明辨是非,他会为了那个无比广博的理想,作出最有效的决定。
她想起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为了保护一些战争的潜伏者,她曾被迫烧毁了他们的身份证明,甚至要亲眼看着他们被处决……她作为握着笔和真相的记者,却只能保持缄默,在发回的电文里写下相反的事实,将英雄渲染成叛徒,将牺牲扭曲为罪有应得。
不知不觉,她学会了不再深切地共情,可是,为什么当这种剧烈而熟悉的感情开始涌动时,她感到如此地难耐和痛苦呢。
这痛苦带着灰烬和尘埃的味道,令她想起了连绵的战火。
“原来……”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这是代价。”
只是一次,她便痛苦至此。而苏明安又经历了多少次相似的疼痛呢。
火光舔舐着匣子残存的边角,忽然,昭元怔了一下,用火棍轻轻一挑,是一张边缘烤得焦黄卷曲的信笺,它黏在匣子暗格里,直到此时才露出边角。
她连忙将其救出,抖落火星,满目皆是徽赤漂亮而华丽的文字,这似乎是他写的一个童话。
对于徽赤的品味,昭元实在不敢恭维,之前辣眼睛的文字已经让她大跌眼镜,但这似乎并不一般。
她展平泛黄的信纸,轻轻阅读。
……
【从前,有一个固执的农夫。】
【他拥有一头漂亮的金发,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他气质不凡、谈吐文雅,却生活在罗瓦莎最偏僻的角落,耕种着一片田,守着一座破败的小神殿。】
【原来,他是一个长生的疯子。】
【他竟然要在这个没有耀光母神信仰的世界里,创造耀光母神的概念,无论付出多少岁月为代价——以“一人”之力,让人们相信“一位神”的存在。】
【他在破旧的墙壁上绘制了一枚简单的徽记:一个由麦穗环绕的眼眸。偶尔有路过的流浪者,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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