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心袁娘娘,特也替她求了一个。”
“传句话去,当不得什么。”谢老夫人不以为然,将修好的牡丹插进瓶里,顿了顿道:“你倒是........”
她咂舌一声,偏头拧眉,思索好一阵,复望着渟云道:“你无端生这是非,是想得个什么?
叫我与你写个书文,做你的菩萨去?”
“没有的。”渟云颔首道:“道家本来就没菩萨,这名字是人随口喊的。
按梁律,道试是二十年一期,逢典加试,但今年二月才考过,三五年内决计不会再有了。
所以就算祖母您给个文书,我短时内也拿不到度牒,又过了童子年岁,只能做个修行善客寄居观中,哪也去不得。
可上月间,张祖母又跟我说,我暂时去不得我师傅那,因为陶姝是齐王党,我师傅自然也是齐王党。
我若再去,落到旁人眼里,谢府有蛇鼠两端之嫌。”她语气坦荡,“实话说来,我并不十分担忧此处如何,可我师傅牵涉其间,总是不好。
本来还在想法子周旋,现在又闹成了这样。”
渟云垂眉往花朵滚落处,弯腰拾起地上艳色,放到桌面与三个平安契一起,续道:
“我读书文有记,征和二年,汉庭巫蛊,太子刘据起兵,武帝怒而灭子杀女,封赏平乱之人江充李寿等不世之功。
后又如何呢,武帝罪己,以彻查为由,江充满门不保,李寿三族不存。”
她说这些春秋史话,无褒无贬,无喜无嗔,柔柔缓缓如旧年观照道人蒲团讲经:
“现又如何呢,晋王起兵,圣人怒而灭子杀女,封赏平乱之人不世之功。
来日如何呢,难保圣人不罪己,以彻查为由,称术士妖道兴风作浪蒙蔽圣听。
陶姝,我师傅,谢府,若连在了一处,凶险远甚分开万分。
所以,谢祖母你不会给我文书的。”
谢老夫人“哐哧”丢了剪刀,边笑边拿起桌旁帕子擦手,妥帖打理干净后转了身向,正对着渟云道:
“那你是要得个什么?”
“我没有要得什么,我本就打算在我好些后与袁娘娘称个谢,那日她本来能走掉的。”
渟云道:“那时进来的人多,人一多就乱,长箭容易被遮挡准头。
襄城县主先瞄了我,若袁娘娘见死不救,她也不会被拿住,她一拉扯我,就没法儿招架襄城县主。
我想送个信给袁娘娘,叫她知道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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