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贵重些的姑娘家独自去走亲留宿,本该乳母嫲嫲跟着,女使丫鬟不缺,马夫家丁武师傅都得跟着。
诚然张谢两家都在天子脚下盛京城内,家丁武师傅用不着,那别的断然不能少了。
问题在于,渟云没乳母,所谓的教养嫲嫲,总不能让那个杀猪的陈姓婆子跟着吧。
昨夜谢老夫人虽没交代这些,曹嫲嫲是谢府多年老人,自是一一安排的滴水不漏。
渟云不怎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全当个闲话听得囫囵并未追问,恰衣衫穿戴齐整,理了理额前碎发,随着苏木坐到了梳妆台前。
苏木转往屏风处扯着嗓子喊了辛夷把热水端进来,又揭开妆匣盒子摆在渟云面前,让她可着心思先挑。
这些乱七八糟东西都是昨儿个箱笼里带到宋府来的,听得旁人说道,虽是小住几日,然常服礼服骑服各式能换十七八套。
不同的衣衫,当然得不同的妆面来衬,此外还有项圈臂环镯子耳坠腰佩等等,可不就是京中走一程,也得底下人备足了半月。
“张祖母抱恙,咱们还是素些好,随意些就是了,犯不着费神挑的呀。”渟云嘟囔道,说着随意捡了两条红锦带子,想挽寻常双髻束带就行,了不得再簪个绢花,够够的。
“也有道理。”苏木拧着帕子接了话,随即把冒着热气的脸巾递给渟云。
渟云对着铜镜抿了抿嘴,一耸肩膀,接过帕子顺势再看到窗外,雾色已退,晨曦明媚的要着起来。
看是好看的,她略使力道,把帕子重往脸上一按,默啐道:“这贼老天,多久没下雨了。”
现辛夷苏木丹桂全跟着自个儿往张家祖母处去,冷胭一个人,可千万别叫院里花期忍冬和下苗不久的苦菊给枯死了。
她没好气小声抱怨,苏木握着小柄釉玉梳子,边帮着渟云挽发边笑着劝,道是“临走交代过的,出不了岔子,陈嫲嫲还在呢。”
那婆子别的不行,挑水泼水的活计还不是手到擒来。
渟云这才开怀,连声称了好,不多时姑娘家事打点妥当,再依着苏木说的,往外屋桌上用了些点心粥水,辛夷道:“曹嫲嫲那会来说了,昨夜大家伙儿玩的尽兴,老祖宗睡的沉。
叫我们别去大娘子和祖宗那告安了,赶早的往张家祖宗那去就是了。”
求之不得,宋府的粥米熬的软烂,里头好像加了时令新鲜芡实,入口滑嫩甜糯裹着米浆,渟云喝罢一碗添得一碗还要再添,门口一个嫲嫲干瘪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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