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归好奇,这会总也问不得,宋府女使各自往道旁让身,请了渟云走先。
另接着话头又夸数声,言及罗敷媚好,且念庄姜螓蛾。
人皆存爱美之意,纵使知道女使多为哄着张太夫人,渟云仍小有羞赧,记起昨天晚上张瑾身旁跟着的那几个姐姐,也如现在这俩言行活泼,口齿伶俐。
在谢府甚少见到这样性子的底下人,由此推断,张府里各个主家在明面上约莫多有宽怀,至少遇到的这些还算宽怀。
当然不见得是张府里人人心慈口善,只张家富贵天生天赐,虽也须奉君恭圣,但又不至于谢府那样时时揣度事事经营,想不宽怀,也犯不着。
大好时日不去簪花问酒寻乐子,倒为了尺长寸短点东西费光阴,实实的犯不着。
凡俗不行,尘世凡俗,毫厘粟米,就是生死存亡,不争不行,不抢不行,不怒也不行。
渟云想透这层,再看裙角金边,暗自庆幸:至少在张府有几天顺遂日子过。
另来,可惜的很,张瑾若能跟他身边伺候的女使丫鬟多学两句,没准也能榜上有名,好歹给张祖母添点欢喜,说不定不用自个儿来这一趟了。
能晚几天来也是好的呀,先往师傅那走一趟,杏脯做好都许久了。
她下意识将那葫芦拿起,绳索绕在指尖轻摇,薄锦做的小衣窄袖平滑贴着肌肤,绵软布料如一副上好的宣纸,宣纸拓着手腕间一串松明。
艳阳正浓,透过葫芦镂空处,八仙混沌成一团,恰在一串松明上。
宋府女使指点方向,领着渟云二人行经山水横竖又过数道院廊。
再进了一处院门,女使快两步绕到渟云身前,微福身道:
“到了到了,姑娘慢行,我先进去知会一声,咱们这许多年没来外客,别叫不长眼凑着热闹上来冲撞了您。”
另一个女使笑道:“去你的吧,昨儿下午老祖宗就说谢府云四娘子要来,谁不知道呢,我看你是要抢着好差讨老祖宗的赏是真。”
说罢便拉着渟云衣袖道:“姑娘快随我往里走,今儿偏不叫她如意。”
丹桂赶忙上前道:“不劳你处,还是我来扶姑娘吧。”
前头女使掩袖跑出一溜烟,剩下女使丢了手,由着丹桂扶了渟云,三人缓步往里。
女使复好话夸赞渟云,只道是“老祖宗看了必定喜欢的不让走,干脆就此长长久久住在园子里才好”。
渟云且不打算与张太夫人相争,自不会与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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