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曾是他的旧部,随他转战南北,当日的沙场上也曾留下愿与丞相共生死之豪迈言语。
可没想到,在全军被一次次歼灭打散,在国都已亡两年后,这些旧人依旧选择在今日与他共死。
这一刻,文天祥吃力的抬起了自己被枷锁压住的头颅,遥望苍天,双眸水雾弥漫。
关山难越......难越关山......关山......关山......
也就在这时,一声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宋已亡,汝为谁守节?”
听到这声音,文天祥收去了脸上的彷徨伤感,他依旧好似一把天地间最昂挺锋芒的长枪步步前行。
“国朝养士三百载,吾无力挽国救危,亦不愿此三百年之气尽丧。”
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旧主之言不从,新君施恩不理,大厦早倾,天道轮转,文宋瑞忠贞至此又有何意?”
“大宋宰相,国亡,惟可死,不可生。”
一道略显深沉的声音响起。
“南人处境艰难,先生若为中书宰相,或可挽同袍之苦难境遇。”
“同袍之苦在故土沦丧,衣冠不在,屈身委敌亦自欺欺人,公无需多言。”
“就真无一丝求生之念?”
“齐有太史简,晋有董狐笔,汉之苏武节,晋之嵇绍血。”
那道声音良久一叹。
“先生,做到了。”
许是已彻底明白眼前这人断无折腰求生之意,那些元庭高官便不再发一言。
纵然这两年间他们都已明白这人是何种模样,可总有些人不免臆想,若真面临屠刀之时,他还能否依旧坚贞?现在,他们得到了那个答案。
相形见绌之下,很多人都已掩面而走,无颜对此人杰。
一步步走向刑场,文天祥的步伐很慢,因为他在看着街旁的人群,看着这数百年沦丧的汉家故城。
我今死于此,日后可能见汉家旗帜入此城?
我今死于此,日后可有王师拨乱反正,重立衣冠?
关山难越.....关山......关山......
文天祥忽然停下了脚步,在身旁的人群里,他看到了一个眼眶红肿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他很熟悉,跟自己当年下定决心做些什么时一模一样。
所以丞相笑了出来,笑着对那已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出人群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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