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火把被修士们举在手中,跳动的火焰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屋顶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整个公主府的内院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修士个个气息深沉,手中法器泛着各色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苦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那张枯槁的脸在火光中显得越发阴沉,像是被岁月风干的老树皮,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说不尽的沧桑。
眼窝深陷进去,颧骨高高突出,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在眼眶里急速转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他的目光从大公主脸上扫过,又落在明川身上,最后扫过屋顶上那些全副武装的修士,每扫过一处,脸色就阴沉一分。
二十多个寂灭禅院的僧人此刻背靠着背,围成一个紧密的圈。
他们的手都按在法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些火把的光芒太刺眼了,照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更重要的是,那些屋顶上的修士散发出的气息,让每个人都心惊肉跳,最低的都是元婴中期,还有好几个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头顶!
大公主站在最高的那座屋顶上,大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苦禅,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上扬的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冷冰冰的嘲讽。
“苦禅大师,是吧?”
苦禅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大公主好手段。”
他的声音沙哑枯涩,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公主抬起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优雅从容。
“不是我手段好,是你们太蠢。”
她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屋顶,那修长的手指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我在这公主府住了二十年。从出生到离开,整整二十年。这院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每一棵树,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你们想在这儿偷袭我?这院子有多少条路,多少个死角,多少个可以藏人的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苦禅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僧人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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