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致,可他双目的锋芒,却紧紧锁着殿中群臣,带着不容抗拒的沉重威压。
静默良久,吴杲方徐徐收回视线,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谭国公忠心耿直,顾念社稷,赐绢百匹。”
他略作停顿,眼光掠过跪伏于地的刘致,每个音节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刘卿改任濮州刺史。”
这是帝王的平衡之术,总须让众人看见,他仍是“信任”刘致的。
明升实疏,品阶高了,也有了实缺,既保全了君臣之间的颜面,又悄然将这枚可能引燃“金刀之谶”的棋子,远远调离了权力中枢。
未曾定罪,未有贬谪,甚至未加半句斥责,反倒给予了更高的职位。然而一道无形的高墙已然筑起,将刘致与长安的权势核心完全隔绝。
刘致还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表忠心,或许是恳求解脱。
可他刚抬起眼帘,便迎上吴杲回转的漠然一瞥,眼瞳幽深如寒潭,不见半分怒意,亦无丝毫涟漪,只余一片近乎空洞的冰冷,宛若注视一件无足轻重的器物。
刘致周身一震,所有话语都被这目光堵在喉间。
他再度重重叩首,“臣遵旨!”
吴杲缓缓抬手轻挥,动作悠闲得像拂去袖上微尘,声调平淡却蕴含不容置喙的威严,“退朝吧!”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殿内文武百官躬身施礼,依次缓步退出。
这场围绕卫尉寺卿人选之争,便在一种表面平和的形式下落幕。
臣子们三五成群,躬身趋步退出殿外,步履迟缓,彼此间交换着晦暗的眼神,低声议论方才朝堂上的波澜,话音里充满戒备与揣测。
一场不见硝烟的较量刚刚结束,人人皆在心中掂量其中的利害,思忖今后朝局的走向。
吴越将双手拢在温软的锦袖之中,步态从容,面上瞧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方才那场令人屏息的朝堂对峙与他全无干系。
他身后跟随着数位默然的南衙将领,个个面色凝重,紧随其步伐,丝毫不敢怠慢。
迈出宫门的刹那,凛风迎面扑来,吴越稍稍眯起双眼,心中已在推演接下来的情势。
刘致改授濮州刺史,他年后真能顺利赴任吗?
未必。
詹文成那老狐狸最擅长体察上意,他定会借着整顿御史台的由头,发动台谏的力量,继续弹劾刘致,顺带把北衙那些姓刘的子弟也一并拉下马。
这般操作,过程难免粗暴,牵连甚广,自然会伤到吴融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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