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相迎,语气温婉得仿佛方才的对峙从未发生,“王爷说的哪里话,今年王府少些宴饮应酬,清静些反倒是好事。
妾想着,皇后娘娘素来信佛,抄书祈福本就是积德行善的美事,邀妹妹们一道做,一来为王府祈求平安,二来也能让妹妹们多练练笔墨,往后入宫觐见时,也好在皇后娘娘面前露露脸,博个好名声。”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诚恳,神态温婉,仿佛横亘在夫妻二人之间的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从未存在过,又回到了过去数年里,两人相敬如“冰”却维持着表面和谐的模样。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墙倒众人推,她此时此刻做这些事,外人绝不会夸赞她孝顺贤德,只会一针见血地直指核心,她就是借抄经祈福的名义,磋磨王府里的姬妾,发泄心中的怨气。
吴融看着眼前笑意温婉、滴水不漏,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的刘瑶环,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这样的她,比歇斯底里的她,要可怕得多。
吴融压下心中的忌惮,话锋一转,借机试探道,“既然有心为皇后娘娘祈福,你若是入宫,便顺路去见一见母妃,替我向她问声好,尽尽孝道。”
刘瑶环唇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却又恰到好处地掩饰在温婉的神态下,“年节下,宫里宫外事务繁忙,妾身这会儿入宫,怕是要叨扰了娘娘和母妃。再说,府中抄经祈福的事还需妾身盯着,实在不好外出走动,还是等过了年节,再择机入宫拜访吧!”
刘瑶环为何“不好外出”,真正的原因,她和吴融都心知肚明。
她堂堂一个亲王妃,凭什么要去对一个小小的宝林卑躬屈膝!
很久之前,在她尚未和吴融定亲的时候,对于这个在皇室中近似隐形人的皇子,以及他那位更没有存在感的生母,她并没有多少了解。
一入宫门深似海,母子俩为何沦落到如此尴尬的地位,无非就是做母亲的,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连带着儿子也成了边缘人物。
宫廷之中,这本就是常事。
后来,她嫁入蜀王府,才渐渐打听清楚,吴融母子俩能有今日,着实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往前推数十年,王宝林的出身其实并不差,她的家族曾是大吴的顶级权贵之家,角逐皇后之位或许差口气,但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宗室贵妇,却是绰绰有余。
可惜好景不长,王家后来卷入谋逆大案,罪名和杨胤如出一辙,只差最后举兵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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