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明月:“自然不是怕冤假错案那么简单。吴愔御下的本事向来一般,你觉得,这批新跟随他不到一年的属官,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死心塌地追随他的?又有多少人,是被他胁迫,或是被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
“更何况,收买玄武门的守军、勾结北衙的叛军、打探蜀王和楚王的行踪,这些事情,繁琐而隐秘,绝不止一日之功,更不可能事事都由吴愔亲自出面,必然有不少人,在暗中替他奔走,替他办事。”
祝明月把叠好的帕子推远,换了个坐姿,脊背直起来,“你觉得这些风声,真的一点没漏?”
段晓棠没接话。
祝明月自答,“漏了,只是没漏到该漏的人耳朵里。”
那些替吴愔奔走办事的人,绝不止一层身份。若是真的层层剥开来,牵连到谁、清白还是污浊,还真不好说。
祝明月甚至怀疑,吴愔对这场谋反的布局,都并未全然了解。
他或许只是被人利用,被人挑唆,才贸然举兵谋反,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自己能一举成功,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可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段晓棠只能保证一件事,“王爷事先,当是不知情。”
“对他来说,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吴越事前得到消息,必然会想方设法阻止,绝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
祝明月垂下眼帘,“我知道,但他是该知情的人。”
虽说祝明月事前也没有抓住首尾,但两者掌握的势力、能调动的资源,是能放在一起比较的吗?
只不过,在祝明月这儿,吴越天然带有“原罪”,“该敏感的时候不敏感,不该敏感的时候尽敏感了。”
段晓棠没法反驳,这的确是吴越的“失职”。
吴越或许觉得,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吴愔管不住性子,苛待王府属官、奴婢,或是一时冲动,波及到朝中少数几位朝臣,最多也就落个申饬、削减食邑的下场。
比起谋反,这些罪责自然是轻的,可在吴愔手下挣扎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
段晓棠依旧忘不了,吴融在玄武门表现出的“超强”生命力,只不过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心头,她把拧干的那缕头发绕在指尖,一圈,两圈。
“如果真是蜀王的手笔,刘王妃为何要传信给我们?”
祝明月斜睨一眼,“旁人家或许是夫妻一体,但蜀王府那两位,都快反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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