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然坐在方才白旻的座位上,“真人,我们夫妻俩是二号。”
徐昭然垂眸,“主要是我。”
林婉婉对徐家熟悉程度远不及白家,病历相对简略,只记录了徐昭然父子的大致症状、饮食习惯和家族中其他肥胖成员的情况。
孙思邈为眼前高大俊美的年轻人把脉,再细细问及徐家的日常,不只问夫妻俩在长安独居的日子,更多询问徐昭然从小生活的环境、家族饮食习惯、作息规律,连徐家子弟平日是否喜好习武都一一问清。
片刻后,孙思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你道是祖传肥胖,老道却要说,哪里是祖传的病症,分明是祖传的吃法、祖传的坐法、祖传的懒法。”
“羊肉鹿肉日日不断,烧鹅炙鸭顿顿不落,加之久坐深宅,四体不勤,痰浊怎能不日积月累?”
徐家肥胖的基因,不及白家在血脉中刻入骨髓,但日积月累,不是胖子也会变成胖子。
代代相传,也就成了祖传。
说到底,白家和徐家的症候,都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徐昭然能保住现在的美貌,全因他年少便离家,来长安入千牛卫当值,日日操练不停,骑马射箭、挥拳习武,不曾有半分懈怠。
年轻人放飞自我,反倒逃过一劫。
孰料夫妻俩听到这话,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悬起心,异口同声:“六筒?”
羊入虎口了!不,分明是野猪扎进蜜罐子,也不知窦绮南能不能管住他。
白秀然心有戚戚,“真人,不瞒您说,小儿生来只六斤,满月后却仿佛吹气一般,比之同龄的孩子胖上好几圈。如今将将过三岁,却已近四十斤。”来自窦绮南信件中的最新数据。
“令郎可在?老道亲自为他诊治一番。”比起林婉婉对小儿病症避之不及的态度,孙思邈艺高人胆大,没那么多避讳。
夫妻俩面露难色,面面相觑。
林婉婉快人快语,“六筒随伯母回老家了。”
沉默,是今日的济生堂。
孙思邈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无妨,不在长安也无妨。方才你家舅兄的食单,想来也瞧见了,贵家比之可略为丰盛一些。往后停猪肉、停甜食、停夜宵,少油、少盐、少精米、少细面、少荤腥。”
徐昭然如遭雷击,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丰盛”在哪儿?
“最多三日吃一次瘦羊肉或鲫鱼,清炖,不加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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