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事府的王师傅脚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趔趄,幸亏旁边的李大学士眼疾手快,虚扶了一把。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与无奈。
几位爷哎!
这话是能这么大声说的吗?
虽说这抱怨里满满都是对太子殿下的亲近惦念,可那话里话外对皇上安排“时间太短”的“嫌弃”,也是实实在在的啊!
他们这几把老骨头可都听着呢!听得真真儿的!
几位师傅和大学士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此刻耳朵聋了才好,脚步却不得不跟着往前走。
詹事府李师傅脚步虚浮,感觉后背的官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心里叫苦不迭,他偷偷瞥了一眼前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平稳引路的何总管,心里更没底了——何总管是太子殿下身边最得力的人,这话他肯定也听见了,回头会不会……
另一位沈师傅则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镇定,心里却已是一片惊涛骇浪: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与诸位阿哥自幼亲厚,尤其对诸位阿哥多有看顾,今日一见,果然非虚。
这份毫不作伪的亲近和依赖,在皇家实属难得。
只是……阿哥们的这份“舍不得”,表达得也太过“真情实感”了些,他们这些跟在后面的老臣,听得是既感动于天家亲情,又提心吊胆生怕惹上“非议圣意”的嫌疑。
张师傅悄悄放缓了脚步,几乎要落到最后,心里默念: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今日只是来请安探望的,对,太子殿下气色真好,殿下言谈真有储君风范,除此之外,老臣什么都不知道……
李大学士用几乎只有气流的声音对身旁的王大学士道:“王兄,这……风大,你我年迈,耳背,什么都未听见,对吧?”
王大学士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三尺地面,捻着胡须的手指有点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然也,然也。老夫近日耳鸣目眩,方才殿内金声玉振尚听不真切,何况廊下微风细语乎?”
另一位赵师傅更是心中打鼓,已经开始默默回忆自己近期有无疏漏,家中有无需要安排之事,甚至开始构思一封措辞极其委婉、表达自己“年老昏聩、乞骸骨归乡”的折子草稿——虽然他才五十出头。
几位老臣交换着心照不宣、却又充满惶恐的眼神,达成了高度默契:今日廊下,只有风声!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不仅没听见阿哥们说了什么,连自己同僚刚才说了什么,也一并“耳鸣”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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