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便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胤礽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清澈而平静地望向康熙,语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和力量,缓缓说道:
“儿臣看阿玛似有烦心之事。可是为了……景仁宫那边?”
康熙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收了回来,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心事的讶异,但很快便化为无奈与深沉。
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年关将近,诸事繁杂。有些人事……总需有个了断。”
他没有明说,但“了断”二字,已足以说明景仁宫问题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
佟佳氏谋逆大案,主犯已诛,族人已遣,但作为后宫主位、又与逆案核心有着至亲关系的佟佳贵妃,其身份地位却一直悬而未决,如同一个尴尬的疮疤,提醒着那场过往。
继续让她占据贵妃之位、居住景仁宫显然不可能;
但如何处置,才能既合乎法度情理,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刻薄,或引发不必要的议论,却需要仔细权衡。
胤礽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才继续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儿臣知道,此事令阿玛为难。佟佳氏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然……贵妃娘娘身处深宫,内外隔绝,家族行事,恐非她一人所能尽知、所能阻拦。”
他看着康熙的神色,语气越发温和恳切:“如今首恶已诛,余者皆得惩戒,天威已彰,国法已肃。
贵妃娘娘……终究是阿玛亲封的贵妃,亦曾……抚育过四弟。若处置过苛,恐令宫中物议,亦使四弟……心下难安。”
“再者,”胤礽的目光变得愈发柔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与体谅,“年关将近,万象更新。宫中亦需祥和之气。
贵妃之位,关乎制度体面,骤然变动确有不妥。
以静养、思过之名,令其移居僻静宫苑,撤减仪仗用度,低调处事。
或……寻个由头,令其在景仁宫闭门思过。
既不损阿玛仁德之名,全了旧日情分与皇室体面,亦是对其有所惩戒,令其深自反省。
待时日稍长,风波彻底平息,再行定夺,或降位份,或另作安排,便更显从容稳妥。
如此,既全了法度,亦不失仁德,更可安定人心。”
他没有直接为佟佳贵妃求情,也没有替她辩白“无辜”,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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