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转向他,不卑不亢:“侍郎大人说得对,我大清火器确实功勋卓著。可洋人的火器也在进步。
人家在跑,咱们在走,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学不学,不是面子问题,是生死问题。”
那侍郎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僚拉住了。
康熙依旧没有表态,只淡淡道:“继续。”
胤礽又道:“再说算学。我朝的算学,重实用,轻理论。丈量田亩、计算赋税、修订历法,都用得上,可也就止于此了。
洋人的算学,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
点、线、面、角、度、比、例,他们把这些抽象的道理总结出来,用在造炮、造船、造桥、造房子上。
他们的工匠不是凭经验摸索,是拿算好的图纸施工。”
“儿臣不是说咱们的工匠不好,是觉得——若能把洋人那套理论学过来,和咱们工匠的经验结合起来,能做的事,会多很多。”
殿内又安静了。
这次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可也没有人站出来支持。那些老臣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康熙望着他,目光深了些。
他听明白了——保成不是在说“洋人的东西好”,而是在说“大清不能故步自封”。这孩子的眼界,比他想的还要远。
可他也知道,这些话,今日说出来,会惹多少人不痛快。
“还有吗?”他问。声音平淡,可底下藏着的那句话是:你若累了,便停一停。
“还有历法。我朝的历法,是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南怀仁等人参与修订的。
如今钦天监里,也用着洋人的算法。这是前朝的事,皇阿玛圣明,早就看见了洋人历法的长处。
儿臣想说的是,历法能用,别的为什么不能用?”
“还有医术。洋人的外科手术,能开膛破肚,取出病灶。
听着吓人,可仔细想想,有些病,咱们的汤药确实治不了。如果能学过来,能救多少人?”
他说完,躬身一揖。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铜铃的细响。
康熙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胤礽叩首的背影上——那肩膀比从前窄了些,朝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
他的保成,遭了那么大罪,才刚好些,就想着这些事。
想着大清的将来,想着天下的百姓。
他心里头一阵发酸,又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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