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胤䄉说的话——你最懂这些,你懂,你还怕什么?
他低下头,把那只八音盒拿起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诸位,”他开口,声音还有些紧,可比方才稳了许多,“今日咱们不讲那些虚的,先看看这个。”
他拧了拧发条。
清脆的乐声叮叮咚咚地响起来,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十二个学员的目光都被那小小的八音盒吸引了,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微微前倾身子,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叹。
胤禟望着那些表情,心里的紧张忽然散了大半。
他指着八音盒,缓缓道:“这东西,诸位想必都见过。可诸位知道,它为什么会响吗?”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等回答,继续说下去:“因为它里头有一套齿轮。大小不一,咬合在一起。
发条松开的时候,大齿轮带动小齿轮,小齿轮转得飞快,带动这个杆子,杆子敲在这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就发出了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把八音盒的盖子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发条。
阳光透过窗子,落在那些黄铜的零件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你们看,这个大的,转一圈,那个小的,要转好几圈。这就是齿轮传动。大轮带小轮,速度变快,力气变小;小轮带大轮,速度变慢,力气变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十二张年轻的面孔。“这东西,不只能做八音盒。还能做钟表,做水车,做起重机,做很多很多有用的东西。”
白监副坐在前排,微微点头,眼里有赞许。
这年轻人,讲得真好,比他想的还要好。
那个从广东来的林姓青年,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就把那八音盒拆开来看个究竟。
胤禟讲着讲着,渐渐忘了紧张。那些他烂熟于心的东西,从嘴里说出来,像是流水一样自然。
他讲到齿轮的齿形,讲到咬合的角度,讲到传动的比例,讲到那些他从洋人书里看来的、从小狐狸给二哥的图纸上学来的、从自己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八音盒里琢磨出来的道理。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问一句“听懂了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举手提问。
他便耐着性子再讲一遍,换一种说法,打一个比方,画一张图,直到那个人点头说“懂了”。
窗外,胤礽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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