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鸽子笼巷。
这里的空气终年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腐味。
正午的阳光被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切割成碎片,只有几缕昏黄的光斑能艰难地爬进地下室的气窗。
曹莽蜷缩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小行军床上,那条被打断的左腿由于阴雨天正钻心地疼。
他手里攥着半个隔夜的馒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台屏幕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的二手手机。
屏幕上正在重播昨晚的新闻。
沈岩站在聚光灯下,像是掌握雷电的神明,哪怕隔着破碎的屏幕,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也刺痛了曹莽的眼睛。
“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断腿的伤处,曹莽疼得整张脸都在抽搐,冷汗顺着乱糟糟的头发滴在满是油污的枕头上。
谁能想到,这个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废人,曾经是京海物流叱咤风云的三少爷。
那个曾经一人一棍横扫码头帮派,只为了给曹家打通南北货运线的疯狗曹莽。
如今却被亲大哥曹斌打断了一条腿,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咚咚咚。
原本摇摇欲坠的铁皮门被人有节奏地敲响。
不是那种讨债鬼砸门的暴躁,也不是房东催租的急促,而是一种带着礼貌却不容拒绝的沉稳。
曹莽警惕地抓紧了床边的铁棍,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谁?”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门没锁,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外面的光线顺势涌入,逆光中站着两个身影,把狭小的地下室挤得更加逼仄。
当先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风衣,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Logo,但那种剪裁和质感却与这个满是霉菌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甚至没有因为地上的污水而皱一下眉头。
曹莽眯起眼睛,握着铁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认出了那张脸。
沈岩。
那个昨晚让整个京海,不,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的男人。
跟在沈岩身后的陈光科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眼神却在四处打量,最后落在曹莽那条扭曲的左腿上。
“看来我们的情报没错,曹三少爷确实住得很有‘情调’。”
陈光科调侃了一句,顺手拉过一把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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