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张玄平静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设下封印,留下传承,将太初古界保护起来——但他没有办法预见之后的每一件事。"
"碎星宗的覆灭,不是混元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裴远山低吼了一声,那声低吼里带着三万年的积压。
"混沌深渊,"张玄说,"从外部渗入的侵蚀之力,导致了暗域区域的法则紊乱加剧,碎星宗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侵蚀最严重的地带。"
裴远山愣住了。
"你的宗门,不是被自然灾害毁灭的,"张玄一字一句地说,"是被混沌深渊的侵蚀之力间接毁灭的。"
这句话,像一柄极为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开了裴远山三万年来对混元的怨念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他从未触碰过的真相。
他不是在怨恨混元。
他是在怨恨,夺走了他的一切的那个敌人。
只是三万年来,他找不到那个敌人,也不知道那个敌人是谁,所以他把怨恨投射到了混元身上——因为混元是他唯一能够指向的、"本应该保护这个世界却不在"的那个人。
"混沌深渊……已经被你处理了?"裴远山的声音变得嘶哑。
"处理了,"张玄说,"短期内不会再有侵蚀。"
裴远山沉默了极为漫长的时间。
风,从原野上吹过,卷动了他那件黑色长袍的衣角。
"碎星宗四万三千人,"他最终低声说道,"他们的仇……算是有人报了?"
张玄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
裴远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种极为剧烈的变化——不是修为上的变化,而是那种积压了三万年的、如同毒素一般渗透在全身的怨念,开始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瓦解。
那种瓦解,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又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岁。
疲惫涌上来,同时,一种久违的、轻盈的东西,也从疲惫的缝隙中探出了头。
"你走吧,"张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想通了就好,没想通也没关系,慢慢来。"
裴远山睁开眼睛,看着张玄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极为郑重地向张玄弯腰行了一礼——那一礼弯得极深,深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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