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拱手作揖,动作间少了些刻板的礼数框架,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又在诊室中静立了片刻,像是要将胸中的波澜散去,随即向楚天青再次道别,转身离去。
脚步不复来时那般沉重虚浮,反而带着一种急于归去,去探索新世界的轻快,甚至还有些......踉跄。
楚天青望着他消失在街头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但愿,真能有点用吧。
毕竟抑郁症,哪是那么容易治的?
心灵的沉疴,往往盘根错节,并非是单靠“想通”就能化解的。
这里边儿有生理的失衡、经年的认知习惯、环境的压力、乃至某些深植于人格基底的特质。
一本视角独特的书,可能会有点儿用,但很难立竿见影的有什么改变。
陆敦信此刻感觉到的轻快,或许只是长期负重后骤然减负的短暂错觉,也可能是新知带来的兴奋与希望感。
真正的跋涉,还在后头。
抑郁症的治疗是一个长期复杂的过程,而且还存在个体差异,复发风险,没有任何医生能保证药到病除。
不敢打包票——这是所有面对抑郁症的医生,最真实的无奈。
......
接下来的几日,楚天青过得颇为忙碌,几乎是在医馆与城外正在动工的新宅地基之间来回奔波。
老房子已然推平。
一应家当杂物,都暂时堆放在了医馆后院的库房里。
侯君集派来的那位周管事,是个精干利落的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他第二日便领着大队人马和堆积如山的木石材料到了地头。
楚天青抽空去看时,只见地基的轮廓已用白灰清晰地画了出来,几十号精壮的工匠汉子,赤着上身,喊着号子正在夯土。
周管事摊开绘得工整细致的图纸,手指点着向楚天青解释。
“楚大夫您瞧,侯公特意吩咐了,梁柱都用上好的杉木,砖瓦也是窑里新出的青货,结实耐用。工匠分作两班,昼夜不停工,小人就钉在这儿盯着,保管半月之内,让您见到一个结结实实、亮亮堂堂的新院子!”
楚天青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暗自轻笑。
侯君集这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医馆这边,王大牛的状况是最令人欣慰的好消息。
那截寄养在他手臂上的断肢,颜色已转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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