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仪颓然地坐回座位。
楚天青环顾四周。
“还有哪位想试试?”
“殿下,下官......岑文本愿试拟八句。”
楚天青抬眼,见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官员,眉目清正,便和气地点了点头。
“请。”
岑文本深吸一口气,闭目片刻,随后朗声道。
“朔风卷霜旌,胡尘没旧营。”
“角声连夜起,血战破云城。”
“匣中剑鸣久,为君一掷轻。”
“功成何所愿,归卧南山青。”
八句落下,殿内微静。
房玄龄捻须沉吟,目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四句承接楚天青“意气素霓生”的侠气。
用“匣中剑鸣”喻怀才待时。
用“为君一掷”表士为知己死。
最后两句收敛锋芒,归于南山。
既合侠客事了拂衣去的洒脱,又有功成身退的淡泊。
他觉得这八句已经是无可挑剔了,但楚天青却是摇头笑道。
“不错。”
“不过我的诗......好像不是在论战吧?”
听到这话,岑文本面色微微一僵。
他方才沉浸在自己的诗句里,念到血战破云城时,胸腔还涌着一股子热血。
此刻被楚天青这样轻飘飘一点,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把“侠”等同成了“将”。
把事了拂衣去理解成了功成班师。
把深藏身与名比作了解甲归田。
可楚天青诗里的侠客,独行千里,不领兵符,不受将令。
他杀人,不是因为两国交兵。
他拂衣去,也不是因为君王酬了功。
他只是......
岑文本垂下头,声音发涩。
“殿下指教的是,下官......把边塞诗和游侠诗混作一谈了。”
楚天青没有斥责他。
反而笑了笑,重复道。
“朔风卷霜旌,胡尘没旧营。”
“这一联单拿出来,是好的。”
岑文本闻言一怔,微微抬起头。
“边塞风沙、旧营胡尘,意象浑融,对仗也工稳。”
楚天青语气如常。
“角声连夜起,血战破云城,气势也足。若作得是《从军行》,这四句足可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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