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暗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知府大人息怒,知府大人息怒啊!小人绝无此意,绝不敢对大人有半分不敬。是这样的,张东大人全家人在路上遭遇了山贼土匪打劫,那伙山贼凶悍无比,人数众多,张大人一行人寡不敌众,所带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就连随身衣物都被抢去了不少,所以,手头实在是比较紧。来的时候,也只有朝廷发放的三锭官银和一锭作为应急之用的黄金,实在是拿不出像样的礼品来拜见大人,怕怠慢了大人,所以才迟迟未敢前来。”
钱凯却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呦呵,你们的张东老爷可真会找借口啊。被山贼打劫?这话谁信啊?这官道之上,虽偶有匪患,但也不至于如此猖獗,偏偏就打劫了你们县太爷?真要是这样,每个新到任的县官都学你们老爷这样子,都说自己路上被打劫了,拿不出礼品来拜见上级,那我们老爷的面子往哪儿搁?这官场的规矩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哼,我看啊,你们鹿泉县的官吏是不是都会不会都是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啊?分明就是不想拿出真金白银来孝敬我们老爷,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诸葛暗跪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心中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公然顶撞钱凯,只能急忙开口辩解道:“钱师爷,您别生气,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张大人是真的被打劫了,绝非借口。他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破布烂衣,上面还有不少撕扯的痕迹,身上甚至还有几处轻微的伤痕,一看就是经历过一番搏斗的。除了一纸朝廷任命的文书和刚才说的那些银两,再无其他物件了,连件像样的官服都没能带来,还是到了县衙之后,临时找了件旧官服换上的。小人不敢欺骗大人和师爷,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诸葛暗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红印。
刘元昌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依旧阴沉,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后堂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刘元昌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和诸葛暗略显粗重的喘息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淮仁依旧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对于官场的世态炎凉、趋炎附势,又多了几分深刻的体会。
厅堂内的檀香还萦绕在梁间,刘元昌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上的雕花,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看向站在下方的诸葛暗。
方才诸葛暗为新任县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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