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下午,日军的飞机早已离去,留下的只有遍地残垣和痛苦哀嚎。
范顺祥一家打定主意决定要走以后,虽说希望渺茫,但他这个当家的,还是准备碰碰运气,看是否有人接手铺子。
毕竟目前局势还没到全面溃败的地步,虽然看不到宝山那些地方仗打的如何,但最起码报纸上说形势还算不错。
待爆炸确实停了后,他才重新打开大门,在妻儿担忧的目光和嘱咐中,揣着房契中朝外走去。
而此时,街面上也零零散散有人走动,但大多都是探头探脑的,神色依旧带着惶恐。
见这动静,范顺祥将房契藏得的更深了一些,带着防备往老城厢那头去。
毕竟打仗了,不光要注意枪炮,更要注意那些趁乱作奸犯科之辈。
城厢那里有几家地产掮客,往日里南市的铺面转让和房屋租赁抵押的活计,多半是经他们手。
但范顺祥连问三家,不是大门紧闭,就是主事的连连摆手,好像那原本地段还不错的房契是垃圾一般,用来擦屁股都嫌硬。
“范老板,不是我不接生意。”
最后一家的主事和范顺祥相识,曾经自己那处铺子就是由他撮合的。
“这光景谁还敢置产业?今天买明天说不准就成瓦砾堆了。你这铺子位置虽说不错,但是......”
范顺祥不死心,抱有一丝希望以为是在压价,咬牙心痛的开口:“价钱好商量,按战前......四,不,三成也成啊!”
对面那人苦笑,看在往日情分的面上,索性把话挑明了:“这不是价钱的事。眼下这局面银元不如米面实在,铺面还不如一张船票值钱。”
说着他将房契随手一折,直接递了回去,“听我一句,若是要走,赶紧去收拾细软是正经的。至于这契纸你也别丢,兴许哪天又值钱了,到时候咱还得靠你们吃饭。”
从最后一家铺面出来,范顺祥看着往日热热闹闹的街面,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破败不堪,重重的叹了口气。
“人这辈子是争个什么劲呢?辛苦半载到头却是一场空。”
在回去的路上,他路过一片临时搭起的棚区。睁大眼仔细一看,发现是之前准备去做工的无国界组织。
相比之前,现在施粥的队伍更大了,光这处街道就摆了两个粥棚。
排队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有菜色,眼巴巴望着前头。像群被赶着的鸭子,慢慢往前走。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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