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爸、顾妈不说去肥市医院的治疗费,就单单出事这一晚在这县医院里的手术费,就把他们倆所有的积蓄给耗光了。
华夏绝大部分的农村人,这一辈子其实最怕的就是生病了,往往一次大病的费用,就足以让这个家处于支离破碎的边缘。
不说远的,就顾家所在的隔壁村,前年就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自杀案件。
一位老妇女,被医院诊断出尿毒症,这样的重磅消息,让村里的某些人立马开始吱吱喳喳的胡说八道起来,有说这病治不好的,有说这病一个月要花好几万吊命的,还有说这病这辈子都得躺在床上等人服侍之类的疯言疯语。
那名妇女听了后,第二天清晨她自己便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接着把老伴锁在家里。而她呢,她则是独自一人跑到了自家田间,接着把自己硬生生给淹死了。
要知道,她的子女都还在赶回来的路上,田间那么浅的水,她都能克服对死亡的本能反应,却克服不了需要花钱的恐惧。
明知借不到钱的情况下,顾爸顾妈只能咬着牙选择回家休养,他们倆就想赌一赌自己的运气,看看自己这一次能不能扛过去。
回到家后的第一天,村里的人便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顾家,有带鸡蛋的、有带青菜的、有带鸡鸭的,大家都知道这对夫妻这是没钱去治病了,所以他们便带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上门礼过来简单地慰问、慰问。
整整五天的时间里,十岁的顾子颉和妹妹顾子寒每天都不知疲倦的守在爸妈身旁,他倆时不时的还会拿温水给父母清理着流脓的伤口,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这一家四口过的那叫一个揪心啊。
待第六天的中午时分,顾爸顾妈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要扛不过去了,虚弱的顾爸轻声把顾子颉喊到了床旁。
“子颉。”
“爸,你是不是要喝水?”
“不是….子颉,你去那抽屉里,把抽屉里的那个铁盒拿过来。”
“哦….”
懂事的顾子颉立马跑到了梳妆台前,接着从抽屉里捧出了一个铁制的饼干盒,在顾爸的指引下,顾子颉打开了这个带着锈迹的铁盒,铁盒里有一本存折、一本户口本、一些票据,而然在这些资料的最下方,安静地躺着一张叠的整整齐齐地田字格纸张。
这张田字格纸张上就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便再无其他。
“子颉,爸妈要是走了,你就带着妹妹去这个地址找这个王叔叔。”
“爸,你和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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