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外出寻活路了,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实在……实在抽不出二十个壮丁啊!况且这徭役……不知要多久?有无口粮?这寒冬腊月的……”
他话没说完,书吏已不耐烦地打断:“啰嗦什么!朝廷征调,乃是国策!‘津浦铁路’你们懂吗?那是威国公林大人亲自主持的大工程!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征你们去,是给你们为国立功的机会!”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人群里压抑的怨气顿时有些压不住了。
“立功?命都没了立什么功?”脸上带疤的汉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就是!说得天花乱坠,哪次徭役不死人?累死的、病死的、摔死的……”
“口粮?上次修官道,说好一天两顿干饭,结果一天就一顿稀粥,筷子插进去都不倒!”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男人们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抗拒。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捏紧了拳头,眼睛瞪着那些挎刀的差役。
书吏脸色沉了下来。他料到这穷乡僻壤会有抵触,却没想到反应这么直接。他正要让差役弹压,忽然想起临行前知县大人的再三叮嘱,还有那份附在勘令后面的、墨迹簇新的《铁路工程募工章程》。
他吸了口气,勉强压下火气,提高了嗓门:“都给我安静!听我把话说完!”
人群稍稍静了些,但眼神依旧敌视。
书吏抖了抖手里的文书,大声道:“这次不是白干!朝廷有明令,此次铁路工程,所有应募役夫,按日计酬!每日工钱,十文!晌午管一顿饱饭,糙米饭管够,有菜!十日一结,现钱!”
“十文?!”
“管饭?!”
“现钱?!”
这几个词像炸雷一样在老槐树下滚过。刚才还满脸怨气的男人们,全都愣住了,张着嘴,瞪着眼,仿佛听不懂人话。
每日十文?一个月就是三百文,还管一顿饱饭?现结?
这在青龙县,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去镇上打短工,一天能给五文钱、管顿饭,主家都算厚道了。去县里码头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二十文,不管饭。
“大、大人……您……您说的可是真的?”里正赵有田抬起头,老眼昏花,满是难以置信。
“白纸黑字,盖着工部大印,还能有假?”书吏没好气道,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书,“看清楚!《大奉京津铁路一期工程募工章程》!威国公林尘大人亲自拟定的!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他将章程举高了些,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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