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截短法棍劈开来填进去,包一张纸递给你,站在街边吃,一万越南盾,折合华国币不到三块钱。
推车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越南女人,动作很快,劈棍、抹酱、填料、包纸,一套下来不超过二十秒,客人一个接一个,她站在那里从不抬头,手不停,这个摊子在这条街上摆了多少年贺枫不知道,但看她的动作就知道是摆了很多年的那种人。
贺枫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把房间里的格局记了一遍,门的位置,窗户的朝向,走廊的宽度,楼梯在哪里,这是他的习惯,进任何一个地方第一件事是把出口在哪里搞清楚,这个习惯在他身上存在了很多年,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做,就是自动发生的。
他换了一件衣服,下楼,往街上走。
……
胡志明市下午三四点钟有一种特别的热,是那种热带城市到了雨季前夕才有的闷热,天是白的,不是蓝的,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水汽,但不下雨,就这样闷着,把整个城市罩在一口看不见的锅里。
贺枫在第七郡走了一个小时,把附近几条街的布局走进脑子里,哪条街通往哪里,哪个路口有监控,哪个角落有常驻的人,这些东西要靠脚走出来,地图上看不到。
街角有一排露天咖啡摊,是越南本地那种,不是连锁店,就是在骑楼拱廊下摆几张矮桌,几把塑料椅,咖啡是滴漏式的,金属小壶搁在玻璃杯上,一滴一滴往下滴,底下放了一层炼乳,滴完了搅一搅,加冰,端上来的时候玻璃杯壁上已经有水珠了。
贺枫在这里坐下来,要了一杯,等咖啡滴的时候,把郑老板给的那张收据拿出来看了一眼。
阮光辉,一个手机号。
……
当天傍晚,贺枫给阮光辉打了电话,说是郑老板介绍的,想谈点事,问方不方便见一面。
阮光辉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带着越南腔,声调平,字咬得清楚,在电话里听起来是个习惯和华国人打交道的人,他说方便,约了第二天上午,还是这条街上的咖啡摊,他说他每天早上都在那里,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说一个公开的秘密,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他每天早上在哪里,这是他的地盘。
贺枫把电话挂了,滴漏咖啡已经滴完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那种甜得有点过头的甜,和苦混在一起,但苦压不住甜,甜把苦包住了,两种味道叠在一起,说不上好喝,但喝下去之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满足感。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对面街上班咪推车旁边排队的人,排了四五个,有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