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做功课的商人,每条信息都记,不急着下判断。
阮光辉对前两个人说得比较多,对黎德诚说得少,说了他的生意规模,说他在这边待了很多年,说了一句“这个人不太接外来的合作,要进他的圈子不容易”,然后没有再往下说。
贺枫没有追问,换了一个方向,问起前两个人的具体联系方式,让阮光辉写在纸上,掏出笔记本,认认真真记,表现出对这两条线更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人在咖啡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说的都是正经的生意问题,矿产的行情,柬越边境的关卡规矩,越南这边对外资进入矿产行业的限制,阮光辉说得头头是道,是真的在行,不是应付,这让贺枫对他的判断往上调了一格,这个人在这行跑了多年,脑子里有真东西。
起身之前,贺枫说:“阮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个黎先生,进他的圈子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他不做外来合作的生意吗,还是说他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不好打交道?”
阮光辉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来。
“不是不好打交道,是不需要,”他说,“他现在手上的盘子够大了,不缺合作,所以外来的人想进去,没有很强的理由,他不会见。”
“那如果有够强的理由呢?”
阮光辉看了贺枫一眼,这一眼和他整个上午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上午他的眼神是一个熟练的掮客看潜在客户的眼神,专业,有距离,保持着一种职业性的友善,这一眼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在评估,在判断贺枫问这个问题的真实用意。
时间很短,不超过两秒,然后他把那个眼神收回去了,还是原来那张脸。
“那就另说了,我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帮贺先生引荐,不过这个我不能保证,要看情况。”
“当然,麻烦阮先生,”贺枫站起来,把钱压在杯子底下,比咖啡的价格多了一倍,“这两天先把前面两位的联系方式帮我确认一下,我回去跟公司那边汇报,看看往哪个方向先走,过两天我们再坐下来聊。”
阮光辉站起来,两个人握了手,手掌干燥,贺枫注意到他握手的时候右手拇指内侧有一块厚茧,是长期做某个固定动作磨出来的,不是写字磨的,是拿什么东西磨的,他没有时间判断是什么,只是在心里记下来。
……
贺枫往旅馆方向走,没有直接回去,在附近绕了两条街,进了一家杂货铺,站在货架前面假装看东西,用货架上的镜面包装盯了一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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