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杭州府也有税吏,也有典事,在哪儿当不是当?恩科名额我拿去用,等我考上了,做了官,谢家翻了身,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往后好日子长着呢。”
沈琼绣听完,没有顺着谢蕴之的话说下去。
她很平静,也很坚定。
“阿因跟我去京城。”沈琼绣说,“公文上写了,携家眷同行,我没打算留在杭州。”
谢蕴之的脸色变了,换了副面孔,沉声道:“好,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恩科名额我要,但你得留下,阿因也得留下。你走了,这个家谁管?我拿了恩科名额去赶考,家里总要有人撑着。你留在杭州,照样是典事,照样领俸禄,这不是两全其美?”
沈琼绣听完,沉默了很久。
“蕴之,”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让我留下,是想让我继续撑着这个家,给你管账、管田、管铺子。等你考上功名,做了官,谢家翻了身,到那时候,我还在不在,你是不管的。”
谢蕴之的脸色变了。
“沈琼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琼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因跟我走。”她说。
谢蕴之腾地站起来:“你休想!阿因姓谢,是我谢家的女儿,不是你沈家的!你走可以,阿因你带不走!”
……
次日一早,谢家祠堂开了门。
谢蕴之把族里几位叔伯请了来,谢老夫人坐在上首,一脸肃然。
沈琼绣被叫到祠堂里,站在当中,像待审的犯人。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开口,是谢蕴之的伯父,谢家现任族长。
“沈氏,你嫁入谢家十五年,操持家务,我等都看在眼里。可这进京一事,实在不妥。你身子不好,京城遥远,万一有个闪失,阿因怎么办?依我看,你就留在杭州当差,阿因也留下,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岂不是好?”
沈琼绣抬起头,看着这位老者。
“伯父的意思,是让我把恩科名额留下,人留下,阿因也留下?”
老族长捋着胡子:“正是这个理。”
沈琼绣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恩科名额,是朝廷给我的,给谁不是给?”沈琼绣说,“我女儿,我要带走,你们若是不让我带走阿因,这恩科的名额,你们也不用要了。”
谢老夫人拍案而起:“放肆!阿因姓谢,是我谢家的骨肉,岂容你一个商贾之女带走?这恩科的名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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