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部了。
可陆令仪说的,是另一种东西。
不是二百亩,是成千上万亩。不是杭州城外,是天南地北。
不是交租吃饭,是握着京城米市的价格,是管着长江商船的货运,是决定着边关将士的口粮。
她忽然明白,她们要去查的,是什么人了。
陆令仪看着台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要去查的,不是普通的铺户,不是寻常的商人。”她说,“你们要去查的,是那些握着这条粮流的人。他们的账,不是一本账。是几百年的账。”
她顿了顿。
“可正因为是几百年的账,才更要查。”
台下有人问:“为什么?”
陆令仪看着他,目光很深。
“因为这天下的粮,不能永远只握在几个人手里。”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可沈琼绣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月学的东西,终于串起来了。
盐,茶,丝织,瓷器,当铺,钱庄……
所有的行业,所有的门道,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
那些贵族田庄里流出来的粮食、货物、银子,流到哪里,她们就要跟到哪里。
……
那天夜里,沈琼绣没有睡。
她最近已经不常常吃药了,明明日夜都在用功,身体却一点点好了起来。
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月光照在嫩绿的叶子上,薄薄的,亮亮的。
她想起这两个月学的东西。想起那些讲课的人。想起那个讲茶的年轻姑娘,想起那个开过米铺的妇人,想起那个六十多岁还在讲茶叶生意的老太太。
想起今天陆令仪说的那些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绣过花,算过账,撑过谢家最难的十年。
她忽然想起初选那日,岑三娘在廊下问她:“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她说,为了女儿。
后来,她忽然觉得,不全是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
到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念头。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看看,一个女人,到底能走多远。
窗外有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阿因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琼绣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回到窗前,点起灯,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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