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侍郎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似乎想挥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指责。
“本官是说,当务之急是调粮,是解决源头的问题!”
“通州粮仓告罄,那就从外地紧急调粮!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哪怕动用部分军粮,也在所不惜!”
“先解眼前这燃眉之急,稳住民心再说!”
“军粮?!”
一个如惊雷般的吼声猛地炸响。
一名身材魁梧、身着戎装的高级武将猛地跨出武将队列,虎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愤怒。
“那是给戍守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命根子,是他们的口粮,是他们的军心!”
“动了军粮,边关将士吃什么?”
“人心浮动,将士寒心!若此时胡虏趁虚而入,边关生变,江山动摇,这泼天的干系!谁来担责?”
“你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又一位官员跳了出来,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你倒是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坐在这里,等着看这上京城变成人间炼狱吗?!”
“够了!”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低喝,骤然撕裂了殿内几乎要失控的声浪。
陈炳猛地一步踏出班列,动作带着压抑的沉重感。
他面色铁青,下颌绷紧,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努力稳住声线:
“陛下,臣以为,如今局势已非单纯粮价问题。”
“关中旱情未解,灾民如蝗,源源不断涌入京畿,京城粮价飞涨,一日数变,人心惶惶,街头巷尾怨声载道。”
“若再不采取果断措施,恐怕,会有民变。”
那两个冰冷的字眼落下,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堂。
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方才还面红耳赤争论的大臣们齐齐僵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恐与苍白。
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中此起彼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秦锋也一步跨出,他的声音比陈炳的更冷,更硬,像冰块砸在青石板上:
“陛下,臣反对贸然镇压!”
“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固然可恨,但根源在于缺粮!”
“通州仓已空!空得能跑马!”
“朝廷调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