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王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那温和的表情仿佛从未改变过。
他这才从容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烛光,留下一句简单的嘱咐:
“嗯,早些歇息吧。”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内室中渐渐远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魏王妃紧绷的心弦上。
……
走出内室。
魏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阴鸷重新浮现,甚至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冷意。
他没有回书房,而是缓步走向院中那处常去的亭台。
月色如水,铺洒在青石板上。
他负手而立,望着夜空,忽然开口,低低地唱起了一段戏文。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
凉亭的飞檐在他头顶投下小片阴影,更显得他面容晦暗不明。一丝夹杂着轻蔑与掌控感的念头掠过心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楚奕那小子再是惊才绝艳,锋芒毕露,终究逃不过‘年轻气盛’四个字。”
“呵,这世间最锋利的软刀子,并非金戈铁马,而是……恰如其分的美人。”
“她真以为,本王召她回来,费这番口舌,只是为了区区农事?呵……呵呵……”
魏王转身,身影消失在月色笼罩的游廊尽头,只留下那幽幽的、带着诡异寒意的唱腔,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内室。
烛台上的火焰早已被捻熄。
魏王妃僵直地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冰冷的绸缎被面触感如同蛇鳞。
她闭上眼,却毫无睡意,耳边反复回响着魏王那句“明日……你再去一趟淮阴侯府”。
又要见到他了。
那个身影,如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大雁寺的深处,他身姿挺拔如青松,言谈温润从容,唯有那双眼睛,清亮透彻,仿佛能映照人心深处,
尚书府威严的门楼前,他长身玉立,面对权贵,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霸道,那份毫不犹豫护短的强势,带着一种灼人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还有那个躺在病榻之上,苍白虚弱,几乎被自己亲手送出去的、裹着蜜糖外衣的“毒参”夺去性命的……人。
一股尖锐的愧疚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会如何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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