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东西?!”阿断瞪大眼睛。
小耗子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往后缩。
熊淍盯着那枚铜钱,脑子里闪过石室里那个老怪物的声音:“赵家最后的‘祭坛’……血神祭……终于要开始了……”
祭坛?
在乱葬岗?
他顺着血线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乱葬岗最深处,一片连坟包都没有的荒地,只有几座歪歪斜斜的无字碑,像几颗烂掉的牙齿插在泥地里。
“阿断,”熊淍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吓人,“带着小耗子,往西走。别回头。”
“什么?”阿断一愣,“那你呢?岚丫头呢?”
“我们走不了。”熊淍低头看岚。少女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那枚悬浮的铜钱,嘴角又勾起那个诡异的笑容。
她用那个苍老的声音说:“走?往哪儿走?血契已生,祭坛已现,你走不掉的……赵家血脉的小子……”
话音未落,荒山深处,又传来一声狼嚎。
这一次,更近。
近得能听出那不是真狼——那是一种特制的铜哨,声音尖利凄厉,穿透雨幕,在群山间回荡。
一声,两声,三声。
三声哨响,是暗河集结完毕的信号。
“来了。”阿断脸色惨白,挣扎着抓起那把卷刃的短刀,“熊哥,你带着岚丫头走!我断后!”
“断什么后!”熊淍红着眼睛吼,“你他妈现在站都站不稳!听我的!带小耗子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我不走!”阿断也吼,“要死一起死!我阿断不是孬种!”
“你不是孬种!但你要让我白救你吗!”熊淍抓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阿断,听着。岚体内有东西,那玩意儿说这里是赵家的祭坛。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留在这儿,必死无疑。”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和一小瓶金疮药,塞进阿断手里:“往西走三十里,有个叫野猪岭的地方,山脚下有个猎户,姓陈,左脸上有一块疤。你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收留你们。”
阿断盯着他,眼圈更红了:“熊哥……”
“走!”熊淍转身,不再看他。
阿断咬牙,扶起瘫软的小耗子,深深看了熊淍一眼,踉跄着往西边跑去。雨幕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现在,乱葬岗上,只剩下熊淍和岚。
还有那枚悬浮的、发着血光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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