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蜷缩着,肩膀剧烈颤抖。
对这位赤潮解放的第一批奴隶而言,路易斯是神。
他颤抖着抬起双手,看着那双曾被铁链磨出血痕的手掌。
“没了……路易斯大人……没了……要是那些怪物再回来,谁来护着咱们的娃?”
玛丽站在一旁,死死抱着老史密斯留下的断锋骑士勋章。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泪水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仿佛连哭泣都已经失去了力气。
约翰站在窗边,窗外高耸的烟囱和连成一片的厂房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
那是他和无数工程师,按照路易斯留下的图纸,一寸一寸建起来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伊妮低下头,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胸前的勋章。
那枚勋章还带着温度,那是几天前,路易斯亲手为她佩戴时留下的余温。
“明明三天前……”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阅兵台上,大人看起来还那么有精神……大人还没看到我们……”
对她这一代人来说,路易斯是导师,是方向,是在迷雾最浓的时候,总能给出答案的那道声音。
一种近乎灭顶的孤独感,缓慢地压了下来。
从今往后,当真理再度被迷雾遮蔽时,再也不会有人用那种温和的语气,为她指出前路。
孩子们并不理解这一切,他们不知道战争长什么样,也不懂饥荒的滋味。
他们只知道,广播里说,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离开了。
最小的孩子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接连熄灭的景观灯,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伊妮的衣角。
“妈妈。”他的声音很轻。
“广播里说……太阳落山了,那……明天还会升起来吗?”
整座首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一辆飞驰到一半的魔导车停在轨道中央。
司机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起伏,哭声毫无掩饰地溢出车厢。
车门敞开着,却没有乘客下车,也没有人催促,而是跟着一起哭泣
更远处,工厂的轰鸣声消失了。
那种持续了四十年的低沉回响,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成千上万名穿着工装的男女从车间里走出来,站在高耸的烟囱阴影下,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指挥。
他们只是默默地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