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越来越多的消息送至杨行密的案前,特别是魏博兵乱的消息,这让杨行密心中很是迟疑。
这个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些蠢蠢欲动,因为杨行密认为,若是趁陈从进军心不稳的时候,大举北上,或许能一战而大破鱼台大营。
鱼台大营一破,大军一涌而出,轻易间就能夺下兖州,届时,无论是继续北上,夺取郓州,亦或是西攻汴州,南攻平卢,整个战略形势,都将大为改变。
而且,刘鄩军中全是诸镇降军,本就凝聚力不强,再加上陈从进自毁长城,欲推改军制,李克用又背刺一刀,这个时候,应该是一个好时机。
杨行密是越想,心中越觉得胜算极高,但一人思拙,二人计长,杨行密想起了谋臣袁袭,他要问问,此时是否是出兵北上的良机?
一想起袁袭,杨行密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基业刚刚起步,最信任的谋臣身体就成了这般模样。
当杨行密踏入袁袭府中,药香已经弥漫在整个府上,大热天的天气,袁袭还裹着锦被斜倚在榻上。
只见其面色枯槁,鬓边沾着虚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咳喘,显然已是病骨支离。
“明公……”
“快,不要起来,安心躺着。”
杨行密叹了口气,抓着袁袭的手,轻声道:“要养好身子,吾还离不开你啊!”
袁袭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这身子骨,看来是不行了。”
当袁袭听完杨行密北上之策后,他缓缓抬手,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
“明公,此事万不可操之过急,仓促兴兵,乃是取祸之道啊。”
杨行密本是战意盎然,听得此言,心头的急切顿时沉了几分,这话就像是冷水一样,把他心中的火热给浇了下去。
杨行密低声问道:“先生,陈从进刚刚攻下中原,如今又自乱阵脚,擅改军制,如今军心震荡,刘鄩麾下必离心离德,又有李克用暗地掣肘,此等良机,难道还要坐视吗?”
袁袭轻咳几声,稍作调息,才慢慢开口,目光定定地望着杨行密:“明公只见其乱,未见其险。”
“先生请说。”
“陈从进欲收兵权,虽忠武,魏博兵乱,可转瞬间悉数平息,由此可见,其对治下的掌控,并非明公所想那般。”
杨行密急道:“可若等陈从进稳固军心,将来大军南下,届时如何能挡!”
这话一出,袁袭的眼神也有些黯淡下来,是啊,形势如此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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