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用吗?”
“自然有用。”谢观潮神色微凝,“个人勇武,可定一时胜负,却难逆大势洪流!东海侯府能屹立数万载,靠的是万里海疆的地利、是匯聚的人心气运、是歷代经营的深厚根基,若根基被动摇,气运持续衰败,则人心离散,资源枯竭,內外交困。纵是陈丘有通天修为,亦如无根之木,无水之鱼,困守孤岛,其势必不能久。”
顿了顿,他眼中神色意味深长:“况且,你以为朝廷的手段,仅止於此?气运压制,只是其一。接下来,经济封锁,断其商路;外交孤立,绝其盟友;內部挑唆,乱其人心,甚至以高官厚禄,诱其內部权贵;以秘法暗谍,坏其关键阵法节点,待其內忧外患齐至,气运衰败到极点时,或许只需轻轻一推————”
谢观潮没有再说下去,但青鲤已听得背后发凉。
“这等手段,可真够阴损的。”小僮忍不住道。
谢观潮失笑道:“此乃堂堂正正的阳谋,徐徐演变。个人勇力,在王朝算计面前,往往渺小,陈丘破军杀將,是打了仙朝个措手不及,如今仙朝回过神来,调动起庞大的资源与底蕴,便是换了一种打法。这,才是考验的开始。”
说著说著,他望向那座府邸深处。
“究竞是真龙,能在这全方位的压制与算计下稳住根基,甚至逆势而起,还是一时璀璨,很快便会在重压之下光芒黯淡,乃至陨落。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说罢,他转而吩咐道:“寻个偏僻之地,置身事外,方能看得真切。”
“是,先生!”青鲤连忙应下。
乌篷船调转方向,不再靠近磐石岛,而是向著附近荒僻小屿驶去。
海风呜咽,暮色渐沉。
侯府之中,正有三人疾行。
当先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锦袍玉冠,面容与陈丘有四五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矜持。
此人乃是陈丘的异母二弟,陈禹。
他身侧跟著一少年一少女,皆十三四岁模样。
少年名陈古,此刻满脸兴奋,眼睛亮得灼人。
少女名陈嫣,梳著双丫髻,小手攥著衣角,既紧张又期待。
“二哥,听说大兄一回来,就杀了仙朝的公主,还灭了三千大军!是真的吗?”陈古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声音微微颤抖。
陈禹眉头微皱,瞥了他一眼,道:“此事岂是你能隨意议论的?”却是不愿多言。
他对这个自幼离家、归来便搅动风云的长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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