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自然是他们的车间郭主任，长相微胖，双眼很小，眯起来只能露出一丝缝隙，使得眼神都没办法看清楚。
不过这人问话的语气有点轻蔑，还带着一丝玩味。
“是我。”曹昆不卑不亢回道。
虽然现在也是当工人，可这年代的工人只要不犯错，谁都可以不鸟。
他不想惹事，可谁要想挑事，那必须教他做人。
郭胖子见他这般态度，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再次审视起眼前这青年。
不卑不亢，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退伍军人呢。
“可惜了，若不是李刚的外甥，我都想把闺女介绍给他。”
在心里叹息一声，郭胖子朝着左侧一个钳工师傅喊道：“老余，过来一下。”
“稍等，做完这个工件。”
曹昆见状，心里嘀咕道：“竟然敢让主任等着，看来这人性子比较直，跟着他应该不错，或许还有机会问出一些信息。”
郭胖子的脸上再次一变，哪个车间都有那么几个刺头，他虽然习惯了，可今天可是有新人，竟然都不给面子，真是欠收拾。
不一会儿，余师傅走到他们前身，冷漠道：“郭主任，什么事？”
“这是新入职的员工，接替李刚的工位，你受累带一下，收不收徒你自己考虑。”
说罢，郭胖子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曹昆见状，只能喊了一声：“余师傅。”
既然是正直之人，只要能让他开口，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哪知，余师傅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跟我来。”
回到工位，余师傅一脚踢在机器边上的青年身上，
“钢蛋，这人是你师父的外甥，干什么事情都带着他一起。”
“好的，余师傅。”
钢蛋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挤出一抹十分勉强的微笑。
曹昆脸色十分难看，他感觉自己又看错人了，这钢蛋就算再差也是他舅舅的徒弟，动不动就踢人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这余师傅或许不是正直，而是纯粹不讨喜被人疏离才养着这种性子。
这钢蛋都快被他一脚踢哭了，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
余师傅也没理睬他们，返回机器后再次沉入工作之中。
曹昆只能蹲下身，跟这钢蛋打招呼：“钢蛋同志，我是曹昆，以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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