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吴庸,声音沙哑:“吴大人,山上还有三千人。三千条命,你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吴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活路有。让朱慈烺出来投降,朝廷会从轻发落。山里的普通士兵,放下武器,回家种地,朝廷既往不咎。”
张文明苦笑了一下:“吴大人,你觉得朱将军会投降吗?”
“那是他的事。”吴庸端起茶碗,“我的事,就是围着。他一天不投降,我就一天不退兵。”
张文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落寞,脚步虚浮,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却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的人。
赵羽看着他的背影,对吴庸说:“这个人,是个读书人,可惜跟错了人。”
吴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消息还是走漏了。
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王显荣在暗卫动手之前察觉到了危险。
那天夜里,刘德厚从后门溜出了刘家庄,骑着一匹快马,往平遥方向狂奔。暗卫跟了他一夜,发现他不是去报信,而是去逃命——他在刘家庄的地窖里藏了三天,听见外面的风声不对,就跑了。
但他跑不了。
赵羽早就在平遥到南方的各个路口布下了暗哨,刘德厚刚出济南地界,就被盯上了。
追了一天一夜,在德州境内的一个驿站,暗卫拦住了刘德厚。
刘德厚被抓的时候,正在驿站里吃面条。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刚端上来,他拿起筷子,还没吃,门就被踹开了。
几个暗卫冲进来,把他按在桌上,脸贴着面汤,烫得他嗷嗷叫。
“别叫了。”赵羽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碗牛肉面,吃了起来。
刘德厚被按在桌上,脸贴着桌面,眼睛斜着看赵羽,浑身发抖。
“赵、赵爷……草民就是个做生意的,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赵羽吃了一口面,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看着他。
“刘德厚,你替王显荣管了多少年账?”
刘德厚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年?十五年?”赵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他面前,“这是你在通宝钱庄的账户,存了十二万两银子。你一个掌柜的,哪来这么多银子?”
刘德厚看着那张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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