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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济南到京城,快马加鞭,两天一夜就到了。
第三天清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他们进了京城。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高大厚实的城墙,宽阔笔直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
卖早点的摊子支在路边,热气腾腾的。
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豆浆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朱慈烺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他上一次来京城,是三十三年前。
那时候的京城,比现在破得多。
城墙矮,街道窄,房子旧,老百姓面黄肌瘦。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是天随时要塌下来。
现在的京城,比他记忆中大了好几圈,街道宽了,房子高了,老百姓的穿着也好了,脸上有笑模样了。
“变了很多。”他低声说。
江澈骑在他旁边,没有接话。
他们穿过大街小巷,没有去皇宫,直接去了煤山。
煤山在皇宫的北面,是一座不大的土山,山上种满了树。
江澈没有让太多人跟着,只带了赵羽,让其他暗卫在山下等着。
朱慈烺下了马,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顶,沉默了很久。
“走吧。”江澈说。
朱慈烺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山上走。
煤山不高,从山脚到山顶,也就几百步的路。
但朱慈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是那种等了三十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紧张。
山上的树比当年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说话。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
它长在山顶的最高处,树干很粗。
一个人都抱不住,树冠歪向一边,像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
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是当年上吊的绳子留下的。三十多年过去了,勒痕还在,颜色比周围的树皮深一些,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朱慈烺走到那棵树下,站住了。
他看着那道勒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他没有哭,只是跪着,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
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抠得很深,指甲缝里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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