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伤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但整个人稳得像一块石头。
“你就不怕死?”
江澈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但属下的命是天可汗和王后给的,该收回去的时候,属下没有二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赵羽站在旁边,看见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种压抑着什么情绪的抖。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能听见小平安在摇篮里轻轻的呼吸声,能听见外面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然后他笑了。
“巴特尔,你这个人,傻。”
巴特尔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解。
“你在山东立了功,功过相抵,死罪可免。”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朕会在王后面前替你说几句话。但活罪难逃,白狼卫你是回不去了。朕给你两个选择——”
他放下茶杯,看着巴特尔的眼睛。
“第一,留在暗卫,跟着赵羽干。第二,回草原,当个普通人,放马种地。”
巴特尔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在白狼卫干了八年,从一个小兵做到百夫长,身上的伤疤比草原上的草还多。杀人不眨眼,流血不流泪。但此刻,他哭得像个孩子。
“天可汗,属下……属下……”
“别哭了。”
江澈摆了摆手,“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跟赵羽报到。”
巴特尔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磕破了皮,血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江澈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很直,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草原上的松树。
赵羽站在旁边,难得的笑了笑:“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那你好好带。”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带歪了。”
赵羽点头:“主子放心。属下带出来的人,歪不了。”
小平安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摇篮的边沿,嘴里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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