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十丈,两边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有做小买卖的,有拉车的,有卖菜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朱慈烺住的那座宅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是一个小院子,后面是三间正房。院子不大,但很整洁,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江澈推门进去的时候,朱慈烺正蹲在菜地里拔草。
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满了泥,手上也全是泥,看上去跟街上那些种菜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他种了一畦青菜,养了几只鸡,每天读书写字,活得像个退休的老秀才。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拱了拱手。
“太上皇来了?草民这没什么好招待的,刚摘的黄瓜,脆得很,您尝尝?”
他从菜地里摘了两根黄瓜,在井边洗了洗,递了一根给江澈。
江澈接过黄瓜,咬了一口,确实脆。清甜爽口,比御膳房那些精致的点心好吃多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来。
朱慈烺倒了两杯茶。茶是粗茶,但泡得浓,喝起来有一股苦涩的香味,回味的时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住得还习惯?”江澈问。
“习惯。”
朱慈烺点头,“草民这辈子,就这会儿最安稳。不用躲,不用藏,不用提心吊胆。虽然出不了这个院子,但比在山里强多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笑了。
“太上皇,您知道草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什么?”
“有个自己的院子,种点菜,养几只鸡,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不用怕有人来抓我,不用怕有人来杀我。”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叶,声音低了下去。
“草民在山里待了三十三年,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怕官兵找上来,怕手下人出卖,怕吃了上顿没下顿。那种日子,过够了。”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朕不能放你出去。你出去,就会有人找你,找你的人就会闹事。朕不想再打仗了。”
朱慈烺苦笑了一下:“草民明白。草民也不想再打仗了。草民这辈子,打够了。”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茶,谁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和远处街上隐隐约约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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