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的目光落在那枚徽记上,沉默了很久。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声音。
良久,魏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把几十年的郁结都叹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江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太上皇,臣以为还能再瞒几天。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查到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么说,你承认了?”江澈的声音很冷。
“承认。”魏林点了点头,“齐王的事,是臣在背后谋划。孙文渊是臣的学生,五年前臣把他安排到齐王身边。王显荣的银子,有一部分是臣出的。赵明远调拨的火器,最后送到了臣的手里。”
他一口气说完,没有停顿,没有遮掩。
江澈看着他,心中的怒火在翻涌,但脸上依然平静。
“为什么?”
“为什么?”魏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了,笑得很苦涩,“太上皇问臣为什么。”
他挣扎着坐直了一些,双手撑着软榻,目光直视着江澈。
“因为臣不想看着大夏亡了。”
江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臣追随太上皇半生,看着您从一介布衣,打下这片江山,建立大夏。臣以为,大夏会在您的手里千秋万代,永世不衰。”
魏林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可是太上皇,您看看现在的大夏,还像当初那个大夏吗?”
“江源登基才几年,朝政就松懈了。户部亏空两百万两,南洋战事胶着,北边草原不安分,山东出了叛军,连前明的余孽都敢在京城安插眼线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咳嗽也跟着剧烈起来,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臣不是要反大夏,臣是要救大夏!”
江澈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扶持齐王,让他夺嫡,让他写信给郑成功引外兵入关,这叫救大夏?”
“齐王虽然年幼,但他有魄力,有胆识,有手段!”
魏林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臣在齐王身边待了五年,教他读书,教他治国,教他驭人之术。他是个可造之材,比江源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江源性格仁厚,但仁厚有余,魄力不足。他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大夏需要的不是守成之君,是开拓之君!是能带着大夏走向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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