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狱峰的夜,浸在微凉的山风里。
白日里凝水玉钰的清辉尚未散尽,府厅外的石坪上,早已摆开了十几张八仙桌。北庭大长老寂凰姈一袭火红的长袍,衬得她眉眼间的英气愈发浓烈,她端着酒坛,仰头便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浸湿了衣襟,却浑不在意。三长老邱延寿捻着胡子,笑得眉眼弯弯,与白日里那副思量重重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拉着虞蓬空的手腕,一杯接一杯地劝酒,嘴里念叨着:“师兄啊师兄,你可算捡到宝了!和栎那孩子,将来的成就,怕是要远超你我啊!”
虞蓬空今日也难得开怀,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此刻染上了几分醉意的酡红。他看着满座的宾客,看着师弟们笑闹的模样,再想起身侧那个眉眼沉稳的少年,心头的欢喜便止不住地往外溢。他端起酒杯,与邱延寿碰了一下,朗声道:“能收下和栎,是我的福气,也是我毒狱峰的福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弟子们搬来了几坛珍藏多年的烈酒,酒香醇厚,飘满了整个石坪。有人提议行酒令,有人起哄要比剑,寂凰姈更是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如练,在月色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朗笑道:“今日大喜,无歌无舞,岂不扫兴?我来舞上一曲,助助雅兴!”
话音未落,长剑便已出鞘。
红衣飘飞,剑光凛冽,山风卷起她的发丝,猎猎作响。席间众人纷纷叫好,掌声雷动,连府厅里那只刚进阶的润玉狮,都被这热闹的气氛吸引,踱着步子走了出来,莹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它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在附和这场欢宴。
邱延寿抚掌大笑:“好!大长老的剑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虞蓬空笑着摇头,眼底却满是赞许。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和栎,少年正安静地坐着,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没有参与众人的喧闹,只是偶尔抬眼,看向舞剑的寂凰姈,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敬佩。
察觉到虞蓬空的目光,和栎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虞蓬空心中愈发满意——这孩子,沉稳有度,不骄不躁,将来必成大器。
这场欢宴,一直闹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去。
宾客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离去,嘴里还在念叨着今日的痛快。石坪上,杯盘狼藉,残羹剩饭撒了一地,酒坛东倒西歪,浓烈的酒香混杂着菜肴的香气,弥漫在毒狱峰的夜色里。虞蓬空喝得酩酊大醉,被两名弟子搀扶着回了房间,临走前,他还不忘嘱咐一句:“明日……明日让和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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