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何小东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说,走吧。
满汉跟着他走出饭馆。
满汉很舒服。
胃里饱着,人就暖和。
何小东走在前头,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儿。”
第二天,满汉去了。
何小东又请他吃米线。
六碗,又是六碗。吃完,何小东给他一包东西,打开看,是馒头,五个,白面的,拳头大。
“拿着,饿了吃。”
满汉捧着那包馒头,手又抖了。
他问:“你要我干什么?”
何小东回头看他,眼睛还是那么亮:“跟着我站场,别偷,别抢,跟着我,就有饭吃。”
满汉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他。
但他知道,跟着他,能吃饱。
1996年到1997年,满汉跟着何小东在骆丘混。
骆丘老城区很乱,什么人都有,做生意的,跑运输的,贩毒的,吸毒的,逃债的,躲仇的。
乱,但乱有乱的好处——能混。
何小东带着他们一帮人,十几号,都是半大小子,最小的十三四,最大的也不过二十。
他们做什么?收保护费?不,是收“管理费”。
何小东说,保护费是欺负人的,管理费是帮人的。
我们帮这条街上的铺子看着,不让小混混来闹事,不让扒手来偷东西,他们给我们一点辛苦钱,这叫管理费。
满汉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何小东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何小东确实让他吃。
每次干完活第一件事就是带他们下馆子。
米线,饵丝,炒饭,红烧肉,卤猪蹄。
满汉每次都吃最多,一个人顶三个人的量。
何小东从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吃,有时候笑一下,说,慢点,没人跟你抢。
有一次,一个叫鱼仔的家伙看不下去,说,满汉,你是猪啊,吃这么多,我们还得养你?
满汉放下筷子,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吃得多,知道自己不该吃这么多。
但他饿,他永远饿。
何小东看了鱼仔一眼,就一眼,鱼仔就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回去,何小东把满汉叫到一边,给他一包东西。
打开看,是卤的猪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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