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特斯基的话说完了,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列车行驶在铁轨之上有节奏的撞击声。
永寂的冰原,像是一个被急冻的巨人。
列车的钢轮与铁轨相撞,就是它尚未完全消逝的顽强心跳。
维鲁斯低着头,看着手中还剩小半瓶的伏特加,琥珀色的液体在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飘忽,但斯威特斯基的话,却像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一个字地烫在他的灵魂上。
新生活……安稳……遗忘……
还是……回去……记录……复仇?
维鲁斯的脑海中,闪过玛莎老妇人哭喊女儿的脸,闪过独眼老人描述同伴被烧死时的疯狂眼神,闪过那个抱着生病杰克,歇斯底里的母亲,闪过自己母亲在寒潮中慢慢冷却的手……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却同样消失在冰雪和黑暗中的面孔。
遗忘?
如何遗忘?
安稳?
当知道还有人正在经历他们曾经的痛苦,甚至更加不堪时,那安稳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维鲁斯猛的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
“总参谋长!”维鲁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的说道:“您说得对,我们可以选择遗忘,可以选择在龙国的地下城里,假装一切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但是,我们忘不了!”
维鲁斯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同样没睡着,默默听着他们对话的壮年男子的胳膊,那人的脸上,还有狩猎箭留下的伤疤。
“汉克忘不了他的兄弟被当成猎物拖走!玛莎婶忘不了她的女儿!我们都忘不了那些穿着光鲜的混蛋,是怎么把我们像垃圾一样对待,怎么夺走我们的一切,包括……尊严!”
维鲁斯的声音在压抑的车厢里回荡,虽然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你们以同盟军的身份,穿着制服,拿着公文去查,他们只会给你看粉饰过的太平,就像古代的皇帝,永远看不到民间真正的疾苦!”
“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知道那些罪恶的巢穴在哪里,才知道那些交易在什么时间,什么暗角进行,才知道该找谁,该怎么拿到证据!”
维鲁斯松开汉克,转向斯威特斯基,眼神灼热的说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只有我们能做……更是因为,我们必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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