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夏夏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她伸手想去抓陈景深的胳膊,又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缩回,只能带着哭腔喊道:“她有自己的丈夫!有蒋津年!用不着你管!你去干什么?!她现在说不定已经……”
她没敢说出那个字,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害怕陈景深此刻去医院,不仅是因为担心他暴露,更因为她内心深处那点阴暗的期盼——
她害怕陈景深的出现会改变什么,会救回黄初礼,会让她刚刚升起的、那点渺茫又可耻的希望再次落空。
“用不着我管?”陈景深终于嗤笑出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隐隐凸起,一直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终于出现裂痕。
“夏夏。”他缓缓开口,嗓音很冷:“你为什么要有动她的念头?”
夏夏被他话里毫不掩饰的狠戾吓得一哆嗦,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拼命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非要拉我去打掉孩子,我反抗,我推了她,我没想……”
“你没想?”陈景深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你知不知道黄初礼对我意味着什么?!”他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夏夏,那里面翻涌的偏执占有欲,以及此刻因计划外失控和担忧而燃起的暴怒,让夏夏如坠冰窟,呼吸都停滞了。
“我花了多少心思,等了多久,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随手捡来的棋子,也配动她?!”
陈景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告诉你夏夏,如果黄初礼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相同的代价!”
最后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凿进夏夏的心脏,冻得她血液都凝固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碾碎的绝望拢住了她。
直到这一刻,她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陈景深心里,她什么都不是,连利用价值都可能因为伤害了黄初礼而变成负值。
她之前那些可笑的幻想和挣扎,在陈景深对黄初礼这种扭曲而强烈的执念面前,显得如此卑微和荒唐。
陈景深不再看她,猛地转回头,将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在夜晚空旷些的道路上疾驰,医院的方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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