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观察室外,深夜的走廊很是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透过门缝隐约传出,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蒋津年拒绝了李演让他回病房休息的劝告,固执地守在观察室外。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身上未愈的伤口持续传来闷痛,失血后的眩晕感也不时侵袭,但这些都比不上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恐惧。
是他,一次次因为对冬冬的愧疚,对夏夏处境的些许不忍,而未能当机立断,未能筑起更坚固的防线,才让初礼暴露在危险之中,最终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他想起夏夏初来时的崩溃,想起她雨中抱住自己的绝望,想起她提及冬冬时那破碎的眼神,每一点,都成了他犹豫的理由,却也成了刺向初礼的刀。
终于,医生允许短暂探视。
蒋津年几乎是快速着推门进去。
观察室内光线柔和,黄初礼静静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她的左手打着石膏,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
呼吸面罩下,她的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
蒋津年在床边缓缓坐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未受伤的右手拢入掌心。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却感觉那寒意似乎能透进自己的骨头里。
“初礼……”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最沉重的一句:“对不起。”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背上,闭上眼,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着鼻梁滑落,浸湿了洁白的床单。
“是我没保护好你。”他低声呢喃,每个字都浸满了痛苦和自责:“我总想着,冬冬的事我有责任,对夏夏不能太绝情,我没想到,我的犹豫和所谓的负责,会把你伤成这样。”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手指极轻地抚过她额角的淤青和脸颊的擦伤,指尖颤抖。
“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后悔没有在你第一次表现出不安时,就坚决送走她,后悔没有在察觉陈景深有问题时,更快地采取行动,更后悔今天让她有机会接近你,和你单独说话。”
“我总以为,我能处理好,能平衡好,能不让任何人受伤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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